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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美國每當提到「足球」(Football)，很多時候都有這種混淆: 究竟是英式足球 (soccer) ，還是「美式足球」(American Football)? 不知道大家對這兩項既有相同之處，但其實又是截然不同的運動有何認識和感覺。曾經聽過人說: 「我喜愛美式足球因為它很快，很刺激。英式足球�太慢了。」也有人說: 「還是英式足球好一點！美式足球太暴力了吧。」還有人說: 「英式?美式? 兩種都暴力!不明白為甚麼球員和觀眾都能忍受!」

我自己非常熱愛這兩項運動，所以聽到那些話時，內心總是有點兒不舒服。一方面想為足球說些好話，另一方面又覺得似乎沒有必要，人家愛怎樣看隨便他們吧，管不了那麼多。不過在幾個月前偶然看到一篇題為「為何英式足球很糟糕」(Why Soccer Sucks) 的文章之後，我就決定要把自己對足球的體會和經驗寫下來，希望可以藉此消除某些人對足球的誤解。

就從英式足球開始吧。英式足球就是用腳踢的那種。兩隊對壘的球隊各有十一人，目標是要把球踢入對方的球門內。這項運動的受歡迎、受重視的程度在世界上可算是數一數二，特別是歐洲和南美洲的國家。至於為何稱為「英式」，就要看看歷史了。有人認為足球是起源於中世紀時英國的一些農村，也有人說是起源於中國，到後來才傳到歐洲。不過毫無疑問，英國是現代足球的發源地。一八六三年倫敦足球總會 (London Football Association) 正式定下比賽的規則，稱之為總會足球 (Association Football)，簡稱soccer。職業賽亦在英國開始展開，並且傳到歐洲各國。近幾十年來，英國的國家隊水準遠比不上足球強國如巴西，德國和意大利等。但英國人對這項運動仍抱有滿腔熱誠，甚至是有一種傲氣，因為他們深信自己的國家是它的發源地。 (以下簡稱英式足球為足球)

成長於香港的我，從小便愛上足球。記得我讀小學的時候，經常和表哥在公共屋村的電梯大堂內踢足球，完全沒有理會牆上「不准踢足球」的警告。我們也會到屋村內的籃球場踢足球。沒錯! 是籃球場! 可能是因為足球場面積比較大，通常屋村只有籃球場而沒有足球場。碰巧當時籃球遠不及足球受歡迎(米高佐敦掀起的籃球熱潮還未開始)，在那些籃球場，踢足球的人比打籃球的還要多；因此，我差不多每個星期也去踢足球，對足球的興趣日漸濃厚。中學時期，我經常和同學在週末踢足球。通常在那些不用預訂的公眾足球場都會有幾隊在等候，先入球的隊伍可以留下繼續踢，落敗的就由另一隊補上，一直循環下去(以上的傳統俗稱「跟隊」)。若想留在場上久一點，就必須比對方先入球，所以大家都會全力以赴。至於這種「跟隊」的比賽方式是香港獨有，還是在世界各處普遍存在，我就不得而知了。

除了踢足球外，觀看球賽也是非常享受的。相信大家總會看過一點點四年一度的世界盃吧，由於時差的關係，在香港看世界盃絕大多數都是在半夜裏收看。不論是獨個兒在家中咬緊牙關支持自己心愛的球隊、三五知己邊看邊吃花生、或是在酒吧與眾人一起狂呼，我也嘗試過。感覺是不一樣的，但都是非常緊張和刺激。

足球令我這樣著迷是因為它的變幻莫測。一隊球隊擁有良好個人技術和合作默契當然是致勝的要訣，但比賽的結果是永遠沒有絕對的。被認為較弱的球隊往往可以憑著臨場神勇的表現，恰當的戰術，甚至是因為運氣好，而獲得勝利。而可以完全改寫戰果的入球經常都會在電光火石間出現。我自己就已經嘗試過很多次，只不過眼睛離開電視機畫面幾十秒，卻錯失精采的入球片段。不過另一方面，我覺得入球或分數絕對不是足球比賽的全部。這些當然要緊，但是，真正欣賞足球的人是不會輕看場上的每一次傳球，每一次攻勢。入球可以令隊員和支持者興奮，但入球加上之前美妙的組織卻令所有人都陶醉不已(即使失球的一方可能很不高興，但內心總是有一分讚嘆)。我想這大概是「球王」比利稱足球為「美妙的遊戲」 (Beautiful Game) 的原因吧。別以為只有踢著球的球員才是比賽的焦點，其實其它球員也各自有自己的職責，並不可鬆懈下來。進攻一方的隊友要留意場上的空位，準備隨時接傳來的球，也可能要藉著走位去擾亂對方的陣腳，以增加己方取勝的機會。而正在防守的一方就當然要設法化解對方的進攻，隊友之間缺少默契就足以令球隊落敗。相信以上所提的不是看一兩場比賽就可以理解的。我也是經過多年觀看比賽和親身參與這項運動才慢慢明白箇中的精妙之處。

相比之下，我對美式足球的認識就只限於觀賞球賽方面，實際比賽的經驗就沒有了。我想普遍的華人對此運動都不大留意，尤其有很多人都會覺得它太暴力了。美式足球其實是由早期的足球和橄欖球演變而來的。這項運動在十九世紀末的美國大學間逐漸流行，而職業的賽事亦隨即展開。時至今日，美式足球仍然是美國本土最受歡迎的運動之一，不過在其它國家就似乎並不太受歡迎。至於比賽規則，簡單來說，進攻一方目標是要把球送到對方的底線後，防守的就當然要設法制止。進攻的若在四次機會合計前進不超過十碼，進攻的機會就落到對方身上。老實說，美式足球的規例是獨一無二和比較難理解的，要花些時間才能弄得清。別以為美式足球是以腳踢為主的運動，其實球員多是抱著球向前跑，或是投擲給隊友，絕少會用腳踢球(除了踢定點球以外)。至於為何仍要稱為「足球」，就不得而知了。

Winter 2003 SINO TALKS